Spring 循环依赖
循环依赖是 Bean 之间的依赖形成了环,比如 A 依赖 B,B 又依赖 A。容器创建 A 要先拿到 B,创建 B 又要先拿到 A,创建过程就可能无法继续。Spring 能通过提前交出尚未初始化完成的对象引用,处理其中一部分单例循环。理解这个机制,才能解释构造器循环为什么失败、三级缓存各保存什么,以及代理参与时怎样保证引用一致。
还要先记住一个前提:Spring Boot 2.6 起默认禁止循环引用,遇到依赖环直接启动失败。下文讲的处理过程,都假设已经显式允许了循环引用。
1. 面试核心
先记住这几条,再读正文- 直接的构造器循环里,双方都要先拿到对方的实例才能创建自己,容器没有可以提前交出的对象,所以必然失败。
- 允许循环引用时,容器可以提前交出尚未初始化完成的引用,以此处理部分 singleton 的属性注入循环。卡 · 构造器注入的循环
- 三级缓存分别保存完整单例、已生成的早期引用和早期引用工厂;工厂可以按需生成早期代理。
- Boot 2.6 起
spring.main.allow-circular-references默认为false。 - singleton 直接注入 prototype 时,这个依赖只解析一次,之后一直用同一个实例。卡 · 作用域
2. 构造器注入的循环
构造器注入要求依赖先准备好,容器才能调用构造器创建当前对象。下面两个服务都要求对方先存在,就形成了直接的构造器循环:
@Service
class OrderService {
OrderService(PaymentService paymentService) {}
}
@Service
class PaymentService {
PaymentService(OrderService orderService) {}
}
要创建 OrderService,先得有 PaymentService;要创建 PaymentService,又得先有 OrderService。两边都还没有实例,容器没有任何东西可以先交出去,只能报 BeanCurrentlyInCreationException,意思是遇到了一个正在创建中的依赖。
在注入点加 @Lazy,可以先注入一个延迟代理,等真正调用时再去取目标;ObjectProvider 则让代码自己决定什么时候向容器获取依赖。这两种做法都只是把获取往后推。如果在构造或初始化阶段就立即访问目标,仍可能触发同一个循环。两个服务在职责上互相依赖的问题,仍然需要另外拆开。
3. 属性注入的循环
属性注入允许容器先创建对象,再填充字段或调用 Setter。早期引用就是对象已经实例化、但尚未完成初始化时,容器提前交给依赖方的引用。下面假设 A、B 都是 singleton(容器里共享的单个实例),并且已经允许循环引用:
实例化 A
→ 登记 A 的早期引用工厂
→ 为 A 注入 B,开始创建 B
→ 为 B 注入 A,取得 A 的早期引用
→ 完成 B 初始化
→ 将 B 注入 A
→ 完成 A 初始化
B 拿到 A 的早期引用后,就能完成自己的注入和初始化。随后,容器把完整的 B 注入 A,再完成 A 的初始化。这样双方不必都等待对方完全创建好。
代价是 B 有一段时间持有一个还不能用的 A。如果 B 在自己的初始化方法里调用 A,就会碰到 A 还没填充的属性。所以这条路径更适合当作兼容机制,业务设计上仍然应该优先把依赖环拆开。
4. 三级缓存
要实现上面的流程,容器得把「已经创建完的单例」和「供循环依赖提前使用的引用」分开存放。Spring Framework 6.2.12 的单例注册表用三个结构保存它们,这就是三级缓存:
| 结构 | 内容 |
|---|---|
singletonObjects | 完成创建的单例 |
earlySingletonObjects | 已生成的早期引用 |
singletonFactories | 按需生成早期引用的工厂 |
获取一个单例时,容器先查 singletonObjects。没有找到,而且这个对象正在创建中,才继续查 earlySingletonObjects。如果仍没有早期引用,并且当前查找允许生成早期引用,容器就尝试从 singletonFactories 取出工厂来生成。
这个工厂是一个 ObjectFactory。它生成引用时会调用 getEarlyBeanReference() 扩展点,让后处理器有机会参与。生成的结果放进 earlySingletonObjects,对应的工厂从 singletonFactories 移除,之后再有依赖方来取就直接拿这份。
工厂这一层让容器可以按需生成早期代理。自动代理创建器能在 getEarlyBeanReference() 中返回 A 的代理,等 A 初始化完成后,容器复用这份代理作为最终结果。B 手里的引用和后续调用方拿到的引用因此一致。
如果没有依赖方提前请求 A,工厂就不必执行,代理仍可在初始化后生成。Bean 创建完成后,最终引用进入 singletonObjects,早期缓存项随之清理。
这些缓存字段是框架的实现细节,业务代码只通过容器获取 Bean。
5. Spring Boot 的默认行为
底层容器有处理循环的能力,还要 Boot 允许它用这条路径。Boot 2.6 起默认 spring.main.allow-circular-references=false,遇到依赖环就启动失败;设为 true 后,容器才会尝试用早期引用处理循环。
即使打开了这个开关,下面几种情况仍然处理不了:
- 直接的构造器循环,没有能提前暴露的实例。
- prototype 之间的循环,prototype 不进单例缓存,没有早期引用这套机制。
- 跨作用域的依赖,需要满足目标作用域的上下文要求。
- 后处理器产生了不同的代理,早期引用和最终引用对不上,会冲突。
因此,这个开关只允许容器尝试处理部分循环,不能保证所有依赖环都能启动。拆开职责上的相互依赖,才能避免初始化时使用尚未准备好的对象。
6. 作用域
作用域决定容器什么时候创建对象,以及哪些调用共享同一个对象。判断依赖要不要延迟获取,先要分清这四种作用域:
- singleton:同一个容器、同一个 Bean 定义只共享一个实例。
- prototype:每次向容器获取都新建一个实例。
- request:同一次 Web 请求内共享一个实例。
- session:同一个 Web 会话内共享一个实例。
singleton 在创建时直接注入一个 prototype,只会拿到那一刻创建的那一份。之后不管调用多少次方法,用的都是同一个引用,因为调用方法并不会再去向容器要对象。需要每次都拿到新对象,可以注入 ObjectProvider:
class ReportService {
private final ObjectProvider<ReportBuilder> builders;
ReportService(ObjectProvider<ReportBuilder> builders) {
this.builders = builders;
}
Report create() {
return builders.getObject().build();
}
}
ReportBuilder 是 prototype 时,每次调用 create(),getObject() 都会向容器要一次,于是每次都得到一个新实例。容器交出 prototype 后就不再管它,资源清理由使用方负责。方法注入或作用域代理也能把获取目标推迟到使用时。
request 作用域的 Bean 可以通过作用域代理注入到 singleton 里。作用域代理是一个中间对象,每次被调用时才去查找当前作用域里的真实目标,所以能随请求切换实际的实例。前提是调用发生在有效的请求上下文里。异步线程已经离开了这个上下文,再解析目标就会失败,这时应该把需要的请求数据显式传过去。
7. 循环依赖的职责拆分
拆循环依赖,先要搞清楚两个服务为什么非得互相调用,再调整调用方向。常见的拆法有这几种:
- 把双方共用的逻辑提取成第三个组件,两个服务各自依赖它。
- 由上层的应用服务编排流程,单向调用原来的两个服务。
- 状态变更后发布领域事件,由监听者处理后续工作。
- 重新定义接口,让服务只返回结果,由调用方决定下一步,或者通过明确的回调接口通知结果。
Provider 适合确实需要延迟获取的资源。如果只是拿它把直接依赖藏起来,初始化时的错误会被推迟到使用时才暴露,职责之间的环也依然存在。
8. 常见问题
8.1 打开循环引用开关后,构造器循环也能处理吗?
不能。开关允许使用早期引用,但直接的构造器循环中,双方都还没有实例,没有引用可以提前交出。prototype 之间的循环也不在单例缓存的处理范围内。
8.2 为什么不能先注入原始对象,最后再生成代理?
早期代理必须和最终交出的代理是同一个,各调用方才能得到相同的增强行为。假如 B 拿到的是原始的 A,而容器对外交出的是 A 的事务代理,那 B 调用 A 时就会绕过事务。早期引用工厂正是给自动代理创建器一个协调引用的机会,自定义的后处理器也要遵守这套约定。
9. 面试题卡片
10. 参考资料
- Spring Boot 2.6 Release Notes:Circular References Prohibited by Default
- Spring Framework:Circular Dependencies
- Spring Framework:Bean Scopes
- Spring Boot:Common Application Properties
- Spring Framework 6.2.12:DefaultSingletonBeanRegistry
- Spring Framework 6.2.12:AbstractAutoProxyCreator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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