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低延迟垃圾收集器

ZGC 与 Shenandoah 是以缩短停顿为目标的垃圾收集器。它们让标记和移动对象等耗时工作与应用并发执行,尽量减少堆大小和存活对象数量对停顿的影响,代价是 CPU、内存带宽和额外的堆空间。

理解这类收集器,要能解释对象移动时应用怎样继续访问它,以及回收期间为什么必须留出分配空间。选型时还要区分 GC 暂停和请求延迟:暂停变短,并不保证业务响应也变快。

1. 面试核心​

先记住这几条,再读正文
  • ZGC 与 Shenandoah 让应用在对象移动期间继续运行,通过引用屏障找到对象的正确位置。
  • G1 的主要疏散在 STW 中完成,ZGC 并发重定位对象。卡 · 并发重定位
  • Java 21 的 ZGC 默认不分代,加 -XX:+ZGenerational 才开启分代。
  • 分代 ZGC 用加载屏障修正对象移动后的引用,用存储屏障处理标记并记录跨代引用。卡 · 加载屏障与存储屏障
  • 并发回收跟不上分配时,ZGC 的分配线程会等待可用空间,这就是 allocation stall。卡 · 分配余量

2. 并发重定位​

重定位是把存活对象搬到新的内存位置,好把原来的区域整块腾出来回收。G1 也要搬对象,它称之为疏散(evacuation),但主要的疏散工作在 Stop-The-World(STW,暂停全部应用线程)期间完成,存活对象越多,要搬的越多,暂停就越长。低延迟收集器的做法是让应用在搬运期间照常运行,把主要耗时工作挪到并发阶段。

对象搬走后,应用手里的引用可能还指向旧位置。引用屏障是在读写引用时执行的一小段检查和处理逻辑,用来协调应用访问与 GC 工作。应用遇到旧引用时,收集器借助屏障找到对象的新位置。

两个收集器配合屏障使用的机制不同。ZGC 的染色指针是在引用中附带标记等状态的表示方式,屏障据此判断引用是否需要处理。Shenandoah 则利用转发信息记录对象搬到了哪里,再通过引用屏障找到它。

工作并发执行,不等于工作消失了,它变成了这些成本:

  • 应用在需要屏障的引用读写位置,要执行额外检查。
  • GC 并发线程消耗 CPU 和内存带宽,和业务计算抢资源。
  • 堆要为回收期间的新分配和重定位预留空间。
  • 某些阶段仍然要短暂 STW,用来处理根集合或切换阶段。

正常并发周期仍有短暂的协调暂停;资源不足时,还可能出现后文讨论的分配等待或退化回收。

3. 分代 ZGC​

分代 ZGC 把新创建的对象和长寿命对象分开回收。它是否默认启用取决于 JDK 版本,Java 17、21 的配置如下:

JDK 版本ZGC 模式
17-XX:+UseZGC 启用非分代 ZGC。
21-XX:+UseZGC 默认不分代,另加 -XX:+ZGenerational 启用分代。

Java 21 启用分代 ZGC 的命令如下:

java -XX:+UseZGC -XX:+ZGenerational -jar app.jar

分代的依据是:新创建的对象里,有很多很快就不再被引用。分代 ZGC 可以更频繁地回收年轻代,把长寿命对象留在老年代,这样就不用每次都反复扫描那些老对象。ZGC 能用于各种大小的堆,但适不适合,仍然要按分配模式和资源预算实测。

3.1 加载屏障与存储屏障​

分代 ZGC 的屏障既要处理对象移动,也要支持标记和跨代引用追踪。加载屏障主要解决「对象搬走后去哪里访问」,存储屏障则处理标记并记录老年代指向年轻代的引用。

加载屏障(load barrier)在读取引用时检查引用里的元数据。如果对象已经被移动,它就取得新地址,让应用继续访问的还是同一个对象。

存储屏障(store barrier)在写入引用字段时执行,承担标记工作,并记录需要追踪的跨代引用。有了这些记录,年轻代回收就能直接找到老年代对年轻代对象的引用,不必为了找它们扫描全部老对象。

两种屏障都靠染色指针里保存的阶段状态快速判断:大多数情况下引用已经是最新的,屏障直接放行,只有少数情况才需要进一步处理。

4. Shenandoah​

Shenandoah 同样通过并发标记和并发移动对象来缩短停顿,由 OpenJDK 社区开发。它不一定在你的 JDK 里:是否包含取决于发行版、平台和具体构建,Oracle JDK 与某些 OpenJDK 发行版提供的收集器就有差异,所以要核对实际安装的构建。

Java 17、21 的 Shenandoah 是非分代的,默认模式为 satb。SATB 指「开始时快照」(snapshot-at-the-beginning),它通过记录标记期间的引用变化,保证标记开始时可达的对象都会被保留。在支持的构建上,这样启用:

java -XX:+UseShenandoahGC -jar app.jar

如果 JVM 启动时不认识 UseShenandoahGC,说明当前构建没有提供这个收集器。只看 Java 主版本号判断不了,要以构建本身和具体报错为准。

5. 分配余量​

并发回收期间,应用还在不停创建对象,所以堆必须撑得住回收完成之前的这些新分配。设分配率为 A,也就是单位时间分配的字节数,一次并发周期耗时为 T,那么这段时间的新分配量大约是 A × T。这个估算假设分配率稳定,并且周期内还没有空间被回收出来。

存活工作集(live set)是回收后仍然要保留的对象集合。堆除了装下它,还要装下周期内的新分配和重定位,所以需要满足这些条件:

  • 最大堆在稳定的存活工作集之外,为并发周期内的新对象留出空间。
  • GC 并发线程有足够的 CPU 配额,否则周期变长,A × T 也跟着变大。
  • 流量突发和巨型对象会突然吃掉更多空间,要控制突发分配,并留出波动余量。
  • 并发周期要及时启动,让回收在剩余空间耗尽之前完成。

比如堆只比存活工作集大一点,应用很快就会把剩余空间用完,并发回收还没结束就没有余量了。

空间不够时,两个收集器的退路不同。ZGC 会出现 allocation stall(分配停滞),也就是分配对象的线程停下来,等 GC 腾出空间。Shenandoah 可以进入 Degenerated GC,在 STW 中把当前周期做完;空间仍然不够时,还会执行 Full GC。两者的失败路径要分别看各自的日志。

6. 吞吐、CPU 与内存的代价​

更短的 GC 暂停是否值得,要看业务收益能否覆盖并发回收的资源成本。对象布局、压缩指针支持和平台限制也会随收集器和版本变化,所以和 G1 或 Parallel 比较时,要在相同负载下测量这些指标:

  • 吞吐量,即单位时间完成多少请求。
  • P99、P999,分别表示 99%、99.9% 的请求延迟不超过这个值,用来观察长尾。
  • GC CPU,即回收占用了多少处理器资源。
  • RSS,即进程当前驻留在物理内存中的大小,用来检查容器内存压力。
  • 分配停滞,看应用有没有因为等可用空间而停下。

GC 暂停很短,请求延迟照样可能很高。CPU 饱和、应用自己的锁、I/O、限流和缺页都会拉长请求延迟;缺页是指访问的页面还没准备好,要等操作系统补上映射或读取数据。比如屏障和 GC 线程把 CPU 吃满后,请求在排队上花的时间可能比省下的暂停还多。所以 GC 暂停和端到端请求延迟要分开观察。

6.1 软堆上限与最大堆​

ZGC 允许设一个软目标和一个硬上限:平时尽量把堆控制在较小的大小,遇到分配突发时又能用到更多空间。

java -XX:+UseZGC -Xmx5g -XX:SoftMaxHeapSize=4g -jar app.jar

这项配置让 ZGC 尽量以 4 GiB 作为堆大小的目标。为了避免分配停滞,它仍然可以使用更多空间,最多到 -Xmx 指定的 5 GiB。软目标管日常的堆大小,硬上限决定堆最多能用多少。

注意 SoftMaxHeapSize 不是进程内存上限,容器预算还要覆盖堆外内存。

7. 收集器的选择​

选收集器要把暂停目标和资源预算放在一起看。可以从这四个候选开始比较:

  • G1 可以作为通用服务的基线,在吞吐、内存占用和暂停之间取得平衡。业务能接受数百毫秒以内的暂停时,可以先从 G1 开始验证实际的暂停分布。
  • ZGC 适合评估暂停目标严格或堆很大的场景,同时要验证并发回收的成本。
  • Shenandoah 是另一种低停顿选择,前提是目标发行版和平台支持它。
  • Parallel 适合吞吐优先、能接受集中暂停的批处理任务。

如果 G1 已经满足业务的暂停目标,吞吐、内存占用和团队现有的运维经验都是继续用它的理由。比较其他收集器时,要保持相同的 JDK、容器限制和请求回放,用端到端效果判断收益。

8. 迁移验证​

迁移验证要回答两个问题:新收集器有没有改善业务指标,内存紧张时还能不能满足要求。验证时负载和资源限制要保持可比较:

  1. 记录原配置的存活工作集、分配率、暂停分布和 GC CPU,作为比较基线。
  2. 确认目标构建、平台和监控工具都支持新收集器,清理旧收集器的专用参数。先只切换收集器,堆配置保持简单。
  3. 在相同的资源限制下,分别压测稳定流量、突发流量和内存接近上限的情况。
  4. 检查 allocation stall、退化回收和 GC CPU,确认回收能及时腾出可用空间。
  5. 对比端到端请求长尾、吞吐和容器 RSS,判断更短的暂停是否真的转化成了业务收益。

GC 日志与 JFR 的时间线分析见 GC 停顿分析。

9. 常见问题​

9.1 ZGC 能保证每次暂停都不超过某个时限吗?​

ZGC 的低停顿是设计目标,不是硬实时保证。它通过并发执行主要工作,避免暂停随堆大小线性增长,但实际暂停仍受根集合大小、线程数量、系统调度和实现细节影响,资源争抢还会进一步拉长业务延迟。

9.2 换成低延迟收集器,就不用规划堆容量了吗?​

9.3 ZGC 和 Shenandoah 哪个更快?​

10. 面试题卡片​

11. 参考资料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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